夏志的嘴堵被这句话堵得严严实实。
他并非能言善辩之人,陆师弟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想不出再说什么,只能腹诽:
以绝尘道君对陆续的偏宠,别说打翻大师兄一杯茶,即便这俩师承一脉的入室亲传当面争执起来,受责罚的说不定还是大师兄。
陆续要去见道君,若是他在道君跟前添油加醋,说三道四污蔑挑拨一番,道君说不定还怪罪到自己头上。
想到此处,夏志不敢再同陆续继续争执。
他带着满腔敢怒不敢言的鄙夷不忿,端着檀木盘和空玉杯,悻悻而去。
夏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身后的陆续脸色乍然一变,方才还温润柔和的眸色,骤然拢上一层冷戾寒光。
陆续轻摇着头,抿嘴哼笑一声,淬染着一种如同孤月高悬般的冷寂。冷戾神色一闪而过,不露声色地融入漫山绮丽的瓣花乱雨。
刹那之后,精巧薄唇又弯出状若精确计算过的优雅弧度,重新挂上和煦风雅的笑意。长腿踏出大步,走向绝尘道君居所。
千树华林将轩昂壮丽的尘风殿环绕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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