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半埋在地下的逼仄黑洞,里面很暗,只点了几盏油灯,灯芯泡在发黑的油里,一跳一跳,空气里充斥着劣质啤酒发酸的气味。
白天这里几乎没有客人,吧台角落里坐了一个恶魔,正低着头,慢慢地喝着一杯浑浊的土豆啤酒,表情好像在品尝什么美酒佳肴。
灰斗篷摘下自己的斗篷帽,露出一张瘦削的脸,五官硬朗,一道旧疤从左颧骨斜穿到嘴角。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独眼的老恶魔,在擦一只杯子,看他进来,招呼他:“我就猜你今天快来了,还是老样子吗,科林?”
“老样子。”
所谓的老样子就是最便宜的土豆啤酒。
科林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边上。
桌子满是毛刺,边角上翘起来一片一片,甚至还有一颗裸露的铁钉,斜斜地探出半截,长满铁锈,钉尖朝上。
科林小心地挑选了一个离铁钉最选的位置,背对着墙坐下。
他想到了刚刚那位吧台边细细品酒的恶魔,学他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小口,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瞬间冲得他的喉咙发痒。
科林忍不住在心里骂脏话,再怎么装模作样还是难喝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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