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惊云在韩冰身边坐下,她把药箱放在一侧打开,翻出碘伏棉签给韩冰上药。
方才夜色深沉,路灯昏暗,加上崔惊云心切,她没看见韩冰脸上的伤。如今在明光之下,少年左右脸颊红肿不堪,有明显的指痕,还有尖利指甲狠狠划过导致的细长伤口。
崔惊云举起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给伤口消毒。
“疼吗?”斟酌半晌,她还是问出口。
韩冰从崔惊云带他进来,面对崔惊云让他洗澡上药的指令全都无声接受。整个过程韩冰安静得像尊没有生气的人偶,在听见崔惊云的询问时,他眼眸微动,终于有了动作。
韩冰靠向崔惊云,赤裸的后背弯曲凸出脊骨,额头抵住崔惊云肩膀。
“疼。”
他只低低说了一个字,随后便不再吭声。
他洗过的头发没有吹干,仍有水珠从发梢滴落,一些水珠脱离发丝,滴到崔惊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那水珠是温暖的,一滴一滴落在崔惊云手上,伏在她肩头的少年身体微微发颤,时不时传来吸气声。
他移了位置,将整张脸深深埋入她温热的颈窝。带着热意的水珠也跟着转移,一串串地顺着少女纤细颈子流到她锁骨。
崔惊云抬高双臂紧紧搂住他,手掌轻拍他后背。
待怀里的人身体不再发抖,呼吸稳定后,崔惊云重新给伤口上了药,又拿过她的干发巾轻轻擦着韩冰的头发。韩冰没有让她擦多久,一会儿便接过毛巾自己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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