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动电门时，他想起早上碰到的额头。周喆往后躲，椅子没能退开，碰上他的手也只停了片刻，随后就转回屏幕。他把这个人留在那碗粥旁边，已经快五个小时了。
那单送完，平台又派了一单，配送费五块六。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按了接单。小馆子把订单夹在灶边，他问了一次，老板才从夹子后面抽出那张纸，照着做。又等了十几分钟。送到后平台暂时没有派新单，他把车停在路边，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水是凉的，激得牙疼。
一点四十多，他关了听单，调转车头往公寓骑。充电器还在床头，他得回来拿，也想看看那碗粥喝了没有。
那天上午，周喆的会九点开始。
他共享复盘PPT，讲到资源位表现那页，客户让他回到数据表，问这个数字为什么这么难看。表格在另一个窗口，他停了共享，找到对应行，再重新打开。嗓子发哑，前一句说到末尾已经漏气，他关麦咳了两声，喝水后试着把声音放大，听见耳机里的回声才继续。
后颈的汗沾住了领口，低头时布边扯着皮肤。他按快捷键切窗口，手指一抖，弹出来的是咨询单的文档，赶紧关掉，再找复盘表。左肋下疼得他坐不住，把椅背往后放了一点，身体却仍得撑在前面。客户等着，他用脚抵住桌腿，维持住这个姿势。
"周喆，你声音怎么了？"
"有点感冒。"他说。"没事。"
销售在私聊里催，问复盘的修改版能不能在会结束前给，客户在追。他单手敲了个可以，另一只手切回共享屏幕，继续讲预算梯度。
讲到第十五页，他听见自己的尾音比平时长，收不住。客户问预算备注，他看着那一行，竟没立即想起昨晚怎么改的。会议里静了一下，他把备注读出来，补完口径才翻页，鼠标还停在原来那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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