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端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番茄汤底煮成了浓稠的橘红色，面条卧在碗底，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荷包蛋。沈倦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摆好，筷子并排放在碗沿上。贺淮扬从窗边走过来坐下，低头看了看那碗面，又抬头看了看沈倦。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面的？”他拿起筷子。
“上次你走了以后，”沈倦在他对面坐下，“照着菜谱试了几次。一开始面煮太烂了，后来才知道要过凉水。”
贺淮扬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沈倦盯着他的表情，看他嚼了两下，喉结滚动着咽下去，然后表情有一瞬间的顿住——像是意外的，认真的惊讶。
“好吃。”贺淮扬说。
“真的假的？”
“真的，”贺淮扬又夹了一筷子，这次挑了一块番茄，“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你这水平可以去面馆应聘了。”
沈倦自己也低头吃了一口，咸淡适中，面确实筋道。他满意地又吃了两大口，含含糊糊地说：“那以后你回来我都给你做面吃。”
他说完继续低头吃面，没注意贺淮扬放下了筷子。过了两秒他抬头，看见贺淮扬正看着自己，目光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窗外的天已经从灰白过渡到深蓝，路灯还没亮，房间里只有厨房透过来的一小片暖光。沈倦的脸被那点光照得柔和，嘴角沾着一小点番茄汤汁。
贺淮扬伸手，用拇指蹭掉了他嘴角的汤汁，然后把拇指收回去，低头舔掉了那一点橘红色。
“沈倦，”他说，“你别再说这种话了。”
沈倦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你每说一次，我就想多留一天，”贺淮扬抬眼，那目光里有种沈倦读得懂又读不太懂的沉，“再多说几次，我就真的走不掉了。”
沈倦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一小方餐桌，面碗还冒着热气，筷子搁在碗沿上。沈倦慢慢弯起嘴角，声音轻而笃定：“那就别走了。”
贺淮扬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笑了一声。他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面，没再说什么。但沈倦看见他耳尖那一点淡淡的粉色，在厨房的暖光里格外清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tjzhsn.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