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蔓盯着那个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用力揉了揉眼睛,飞蚊在视野里炸成一片黑色星尘。她重新聚焦,还是三千四百六十七。她又刷新了一次,数字变成了三千五百二十一。还在涨。

        她点开山海的评论区。新章节下方的留言在一个小时内增加了两百多条,全部来自真实读者。有人在讨论剧情,有人在猜测後续,有人在分享自己的付费体验。

        `[老船长]:这章写得太好了。付费也值得。我已经买了整本,剩下的章节慢慢看。`

        `[海边长大的孩子]:我买了年度订阅。山海值得。好久没有这麽心甘情愿地花钱了。`

        `[海风的信]:刚付完。这段时间看山海的文字,像是每天吹了一会儿海风。谢谢你。`

        `[路过的读者]:本来只想试看一章,结果一口气把付费章节全买了。钱花得一点都不心疼。`

        `[沉默的读者]:潜水很久了,今天第一次留言。付费支援。请继续写。`

        每一条留言都是真实的。徐蔓在语料标注工作中练出的直觉告诉她,这些文字不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它们有各自的语气、各自的节奏、各自的呼吸。它们是活人的语言,是愿意掏钱的活人。

        她切回蓝蝶的後台。付费订阅人数依然是五十。她的五十个帐号,像五十粒沙子,扔进大海里连涟漪都看不到。她刷新页面,还是五十。她又刷新了一次,还是五十。那个数字像被焊死在萤幕上一样,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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