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那个世界,一个人搬一次家都要哀嚎半个月。

        他伸手,把那个木盒从那堆里拿了出来,塞进自己怀里。老仆人看见了,没有阻止,也没有道谢。

        「你带得动?」

        「一个盒子而已。」

        「不是重量。」老仆人说,「是你带了以後,下次分东西她就会多留一样。」

        程衍愣了一下。他这才明白这里的规矩不是冷血,是他们把每一次能省下来的力气都算过了,算到连一点多余的希望都不敢留。老仆人看了他一会儿,最後很轻地说了一句:

        「那你要带好。」

        「为了她一个人。」韫站到他身边,声音沉下去。她心口的银纹还亮得刺眼——她自己也在临界上,「这麽一整支军,就为了她一个人。」

        瑟蕾从堡门口站了起来。她望着那支压境的军队,冰蓝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程衍看得懂的东西。不是怕。是「果然来了」。

        领头那具暗金甲胄,比追杀薇莉蒂雅的那个军官更精良。他在阵前停下,掀开了面甲。

        「凯恩。」瑟蕾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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