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我不是为了变成凯恩那种人,才走这一趟的。」

        韫看了他很久。然後她心口的银纹亮得更凶了。程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她把还能用的都调上来了。

        「那就快点。」她往前一步,挡到了他侧翼,那具结晶素体发出临界的闷鸣,「我这身体,撑不了太久。」

        那一战,程衍打得又狼狈又聪明。他那三道刚学会的魔法:火、冰、风。单挑任何一个魔导骑士都不够看。所以他不单挑。他把灰撒进这座采源堡的地底,那底下是帝国炼了一辈子、埋着数不清废魔石的矿脉。

        他要的还是那一手:乱。冰封住敌人的脚,风把尘土卷成看不清的幕,然後一道火捻,点燃地底那些沉睡了很多年的废魔石。整座堡的地面一块一块地,从敌人脚下炸开。

        「左边塌了!」

        「别停,绕过去——」

        「脚!我的脚冻住了!」

        「用烧的,笨蛋!」

        那些口令一轮一轮地从方阵里传出来,越传越乱。程衍听着,心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东西:他在拳墟讲赢过一个掌门,可那一次他没有出手。这一次他出手了,而且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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