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天道量。」

        ***

        姚清梧离开之前,程衍叫住了她。那时候她已经走到院门口,一只脚跨出了门槛。门外起了风,把她的青衫下摆吹得往一边倒;路面被晒了一整天,风一过,尘就浮起薄薄一层,贴着地走。

        「姚师姐。」

        她回过头。

        「你们的晨课。」他说,「几百个人,同一个动作,同一个节奏。」

        「那是根基。」

        「我看过。」程衍说,「从山下看的。很好看。」

        姚清梧没有接话。

        「同一个节奏。」程衍说,「可你们几百个人里面,每一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有的人腰长、有的人肩窄、有的人小时候摔过。你们让所有人用同一个拍子——」他停了一下,「快的那些被拖慢了。慢的那些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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