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醒来时,身侧的床褥已经凉了。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颈後那道齿痕在晨光里泛着的暗红。陆昭不在床上,但盥洗间的方向传来水声,还有她熟悉的、那种刻意压低了力道的走动声——怕吵醒她,却又不想让她以为自己离开了。沈清在那水声里坐了片刻,将昨日的一切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即掀开被单下了床。
她准备好的方式很简单:换上陆昭昨日便备好的衣物,那是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布料带着一点弹性,将她的身形收得利落,腰侧与大腿外侧各有一道可以藏短刀的暗袋。她将那把一臂长的哑光短刀别进右腿外侧,又在左腰挂上从兑换清单里取出的备用弹匣。做完这些,她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踝,确认行动不受阻碍,才推开盥洗间的门。
陆昭正靠在门边等她。
她换上了一身与沈清同款的黑色作战服,长发被束在脑後,露出那张带着英气的五官。见沈清出来,她的目光从她脸上一路扫到脚踝,确认没有遗漏,才微微颔首。
「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刻意收拢过的冷静,「私人空间的大门就在前厅。」
前厅比沈清想象中更空。
原本只是一道装饰性的金属墙面,此刻正从中央向两侧缓缓裂开,露出後面一片流动的、像是被风吹动的液态光幕。那光幕的颜色难以形容——不是单一的色调,而是一层一层交叠的、不断变幻的微光,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光点被吸进去,又被吐出来,形成一种缓慢而有规律的脉动。空气里多了一股沈清没闻过的气味,像是金属被烧红後又被浇上冷水,带着一股乾涩的、几乎刺鼻的矿物感。
陆昭先一步走到那道光幕前,侧过身,将位置让给沈清。
「传送门只会在您踏入的瞬间生成稳定通道,」她说,「我会跟着您。」
沈清在那道光幕前站了片刻。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确认什麽,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脚尖触到光幕的瞬间,那层流动的光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她的鞋面攀上来,从脚踝一路蔓延到膝盖,将她整条腿裹进一片温热的、几乎称不上触感的触感里。她继续往前走,整个人没入那道光幕的刹那,世界在她眼前被撕成了一片刺目的白。
然後是坠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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