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只剩下那团球体搏动的声响,沉闷的、持续的,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跳正从地下城的深处稳稳地跳着。

        球体搏动的节奏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是加快——是整个房间的暗红色光芒同时暗了一层,像某颗巨大心脏在跳动的间隙里忽然屏住了呼吸。沈清在光线暗下的同一刻感到脚下的石板在震动,细微的、持续的,像是从那团肉质深处传来的某种信号正沿着地板的缝隙向外扩散。

        然後触手动了。

        它们不是从球体表面弹射出来的——是从石壁与地板的缝隙里同时涌出的,像血管一样铺满半个房间的触手末端忽然同时绷直,从墙角、石板接缝、甚至她身後门框的边缘处钻出来,朝三人站立的方向收拢。沈清没有去看那些触手到底有多少根,她只知道最近的几根已经贴着地面滑到她靴尖前三寸的位置,顶端微微张开,露出底下湿润的、泛着暗红色的内腔。

        她动了。

        刀身横扫的同时,她将魔力灌进刃口——那层暗红色的光在她刀锋上凝成一线,像是将整个房间的光都收进那一寸金属里。刃口从最前面那一排触手中段切过,触感比她预想的更韧,像是切进了一层被反覆拉伸过的筋膜,却没有停住。魔力顺着切口渗进去,将那几根触手从中断开,断口处喷出的黏液溅在她前臂与颈侧,温热的,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腥气味。她没有停顿,第二刀紧跟着横扫,将从左侧墙角涌出的触手一并斩断。

        苏映在她身後,刀声没有停过。艾琳也动了——她从门框外侧冲进来,新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刃口朝下,直接将一根缠上她脚踝的触手钉在石板上。战斗的声响在狭小的石室里交错成一片混乱的节奏:刀锋切入肉质的闷响、触手坠地时黏稠的声响、以及石壁缝隙里持续涌出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低鸣的震动。

        然後那团球体动了。

        沈清在斩断第三根触手的间隙里用眼角余光扫到那团肉质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球体从中央向内塌陷,像一颗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然後又弹开。那一收一放的动作牵动了它表面所有没入石壁的触手,包括那根正没入被禁锢者体内的、比沈清手臂更粗的触手。

        那根触手在球体收缩的瞬间猛地往深处顶了一下。

        被禁锢的人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她原本半开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里那层空白的平静像被什麽东西从内部击碎,露出一瞬间的、完全失焦的白。她的腰从球体表面弹起,四肢被固定住的末端绷到最紧,指尖在肉质表面抓出几道浅浅的凹陷——然後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从腰腹深处开始,向着四肢扩散,整个人像一具被高压电流穿过的躯体,在球体表面剧烈地抽动着。她腿间那根触手在球体收缩的间隙里又抽送了几下,每一次抽出时便有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她张开的穴口喷涌出来,溅在她大腿内侧与黑色石板上,积成一滩温热的湿痕。

        她潮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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