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那段表情是不是很怪。我看完,回答不怪,她很上镜。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我不是问这个。」
我重新看了一遍,才发现她说的是走向台中央以前的一个停顿。她觉得角色应该想留下,动作却像急着走出去。我承认没注意到,问她愿不愿意再说一次。
那晚我们谈了将近一小时。她不是一直等我称赞,反而会反驳我对动作的理解,说有些人难过时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难过。我讲不过她,便说未来的大明星现在已经很有意见,她却没有顺着笑。
「你又把我当成一个好看的女生了。」
我看着那行字,不知道怎麽回。她很快补了一句,说不是生气,只是不想每次谈到自己在做的事,最後都回到漂不漂亮。
「我想试戏,不是想等别人来发现我。」
我说知道了,把影片重新拉到那几秒,提出另一个看法:她停的位置太接近另一人的影子,所以即使表情很清楚,观众也会先看向对方。她问如果换一个位置会如何,我画了一张很简单的平面图传过去。
这次她回了一个很大的惊叹号,说明天要试试。
过了几天,她传来第二段影片。位置换了,动作也小一些,角色没有像原来那样急着离开。我说比上一版好,她问哪里好,我便认真把自己看见的说出来。
明绅在旁边看见,笑说我们还真有话聊。我没有再重复只是朋友,也没有把她的讯息拿给他看,只说正在讨论她的排练。他觉得无趣,转回去做自己的事。
期中前,品雯说接下来几周会比较少上线,学校的报告、排练和家里的事凑在一起,她不想一边做一边回讯息。以前我听见这种话,容易当作对方在暗示距离,这次却只问她演出是哪一天。
日期正好碰上我的实作考试,我去不了。她说没关系,录好可以给我看,我答应,却没有再加一句一定要拍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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