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确认安以棠有没有在睡梦中踢开被子，夜里微凉，必须小心着凉；她会仔细聆听那沉稳而略带鼻音的呼吸声，判断呼吸是否平稳；她会借着微光观察对方苍白的脸颊，确认眉头有没有因为身体的酸痛而再次蹙起。
这样的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早已刻进骨血里的本能。
连季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些看似细微、充满担忧的举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种无可替代的习惯。
回想起过去，当她身为教官或副队长、在医疗中心或基地照顾受伤的队员时，她其实也会这样反覆确认对方的状况。
可是，那时候的眼神与心态是截然不同的。
过去的她，看着病床上的队员，心里评估的永远是冷静而理智的标准——那是对伤势严重程度的专业判断，是确认对方生理机能能不能顺利恢复的医疗进度，是精准计算着还要休养多久、这个人究竟什麽时候才能重新归队、回到战术岗位上继续执行勤务。
那是一种高压、高效，带着公事公办距离感的责任。
但此时此刻……一切全都不一样了。
她看着安以棠，心里不再去想什麽任务、什麽归队、什麽纪律与效率。
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纯粹得让人心疼——
她只是想知道，这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此时此刻是不是舒服了一点？有没有多睡得安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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