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前的街道向西稍稍下斜,尽头是一座跨过排洪渠的石桥。桥再往西,两排屋子之间就接上出镇的路;往北则是河埠,船多,却要穿过一大片没有遮挡的空地。歪帽选桥。他手上原有三十八人,查克与芬儿回来,才刚凑成四十;卡温街上的人至少多一倍,还不算混在人群里的。
仓楼北半原是染坊的晾布间,二楼与主仓相通,下面一扇门却已封死。他昨晚带人看过,见墙脚水渍很深,只叫人将箭袋搬到楼上乾处,没有拆地板。他现在需要的是守住出路,还不知道自己漏看了什麽。他让人把镇长从屋里带出来,准备一并撤到仓院。看门士兵才领人走到侧门,一群镇民便从巷口涌上来,叫着镇长的名。光头胖子忽然坐倒,大喊有人要绑走自己,两手牢牢抱住门柱。
士兵拉他不起,外头又射来箭,只得退开。等他回头,那颗光头已经被几条胳膊拉进人群。歪帽听完回报,没问为什麽不刺他一矛,只推了推嘴唇发白的士兵。
「去桥边。你活着,事情就还没讲完。」
查克站在侧门旁,用斧背敲掉盾缘上的箭杆。他已经杀了两个人,右手虎口裂开,血把金属斧柄弄得滑溜溜的。他撕下衣角缠住手掌,朝外头骂。芬儿将他拉退一步,冲击波随即打在门柱上,木屑像一把碎牙泼进院里,割伤了搬箭士兵的眼睛。
「我知道。」查克甩开她。
「你每次都知道。」
她把一支短投矛放到他左侧,自己蹲下替受伤的人压住眼睛。那人一直想把她的手拨开,她便骂他,再动就把他绑起来。查克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他伸手拿过投矛,握着等了一会儿。车後露出半张脸。他掷了出去。那张脸消失,木车底下多了一只仍在抓泥的手。
●●●
过了午後,卡温的第一批人不肯再往前。车能挡箭,却挡不了从二楼射下来的角度;巷子熟归熟,也不能使人穿过守在巷口的长矛。几个来抢粮的已经开始扛肉铺里的东西,另几个则拖着伤者,想从後面离开。卡温叫人拦住他们,伤者可以走,能拿兵器的留下。
「他们有法师!」一个男人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