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说。」
歪帽坐到车旁。腿一弯,那股支撑他的东西便没了,手也抖起来。黑虫蹲在他面前,取下肩上的法袍一角,压住仍在渗血的伤口。白灰色的布很快染红,红得与另一边原本的袍色混在一起。
「少了一把?」他问。
歪帽低头看腰间。
「水里。」
黑虫点头,没有再问刀。老寡妇叫人拿来酒和乾净布条,自己站在伤者中间看了一遍。她的右手仍包着,左手却一直没停,有时按住伤口,有时只是把想起身的人推回去。一个眼睛缠布的士兵问是不是到了。
「到了。」她说。
他这才放开抓住旁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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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每一辆粮车旁。留在西边的士兵与沿路接回的机动队聚拢过来。有人扶伤者,有人找不到熟人,便去问歪帽。他一个一个答,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提本在旁边听完,终於问出了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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