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四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像是四个的决定,每一个都需要他推翻自己一次。
他们十指交扣了。
伊莉丝的视线模糊了。不是眼泪——是她的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失焦了,只剩下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指比她的长,指节顶着她的指背,指腹压着她的指根。两种温度在接触面上撞在一起,凉的和热的,像是两条不同温度的水流汇合,边界处升起一层看不见的蒸气。
那股电流没有消失。它从他们交握的每一寸皮肤里持续地流过,不是针尖的刺痛,是一种更深的、更持续的震颤,像是她的整条手臂都变成了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共振。
赛尔维恩低下头。
他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低头的时候,他的额头离她的额头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落在她的眉心上。他的呼吸是凉的,带着冷杉的气味,和一层更深的、她在昨晚的花丛里闻到过的东西。
「伊莉丝。」
第三次。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声音不只是从他的嘴里传出来的——是从他们交握的手里传过来的。他的声带震动的频率沿着骨骼传导到手指,从手指传到她的手指,从她的手指沿着她的骨骼一路传到她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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