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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感觉到了,因为他的嘴唇在她的嘴唇上颤了一下。一个极微小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颤动——但她感觉到了,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嘴唇上,每一丝移动都被她的神经末梢放大了一百倍。

        然後他动了。

        他的嘴唇从静止变成了移动。不是离开——是压下来。更深。他的下唇含住了她的上唇,力道从轻变成了重,从试探变成了确认。他在确认她是真的。她的嘴唇是真的,她的温度是真的,她的脉搏在他指腹下跳动是真的。

        伊莉丝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快。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胸口。隔着长袍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精灵的心跳比人类慢。她知道这件事。但此刻他的心跳不慢。此刻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她的掌心上,隔着布料,隔着皮肤,隔着肋骨,撞进她的手里。

        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不同步。两个不同的节奏在她的掌心里交叠,像是两条河流汇合时的乱流——撞击,交错,然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找到了同一个频率。

        他把她拉近了。

        不是用手——是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他的胸口贴上了她的手掌,她的手掌被夹在他们之间。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下巴滑到了她的後颈,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压着她後颈最脆弱的那一小片皮肤。

        凉的。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她的後颈是烫的。两种温度撞在一起,她的脊椎从颈椎开始往下传过一阵颤栗,像是有人沿着她的脊柱倒了一杯冰水,但那杯冰水在流过的每一寸皮肤上都变成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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