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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手收紧了。

        她吻了他。

        不是他吻她——是她低下头,嘴唇碰上他的嘴唇。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之前每一次都是他先动的——在花丛里,在月夜里,在他的意志力终於撑不住的那些瞬间。但这一次没有月亮,没有诅咒的灼烧,没有痛苦需要被转化。这一次只有她想吻他。

        他的嘴唇僵了一瞬。

        然後他回应了。

        他的手从她的髋骨滑到她的後腰,手掌张开,覆盖住她腰窝上方那一小片皮肤。隔着她的衣料,他的掌心的热度沉进她的脊椎里,从腰椎往上走,一节一节地,像是有人在她的背脊上点燃了一排蜡烛。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银白色的发丝从她的指缝间滑过,比丝绸更细,比水更凉。她的指尖碰到他的头皮,他的呼吸在她嘴唇上碎了一下。

        然後那个东西来了。

        不是电流——她已经习惯了电流。这是别的。从他们嘴唇接触的地方开始,一股热度涌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都稠,像是被加热到沸腾的蜂蜜从她的嘴唇灌进她的身体里,沿着喉咙往下流,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流到腹部,在那里汇聚成一个滚烫的、沉甸甸的结。

        伊莉丝的腰软了。

        她的身体往前倾,胸口贴上了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是平常那种缓慢的、像石头落进深井的节奏。是快的。乱的。像是一匹被缰绳勒了三百年的马突然被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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