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微微前倾，烛光映照出他面部坚硬的轮廓。“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马库斯喉结滚动，目光垂向桌面。“我别无选择。”
“人总是有选择的。”陈辉伸出手——不是伸向马库斯，而是拿起了手机，拇指轻轻拂过屏幕，“你选择了你自己。”
这句话在两人之间回荡，赤裸而血淋淋，仿佛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烛光映照出马库斯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他的双手平摊在桌布上，手指张开，仿佛在极力稳住身形，以免跌倒。陈辉隔着桌子注视着他，沉默在两人之间紧绷，宛如一根拉紧的钢丝。
“‘没得选’？”陈辉重复道，语气平淡，“你明明有很多选择。你最终选择了你自己。”
马库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双眼泛着水光——那并非泪水，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情绪，是一个坚信自己才是受害者的人所流露出的神情。“德尔加多会杀了我。他掌握了证据——关于一切的证据。那些款项，那些会面……他会彻底毁了我。”
“所以，你就转而毁了我。”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简单而决绝。陈辉没有提高音量，双手依然静静地放在桌上，其中一只手按在账本破损的书脊上。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变幻的阴影，仿佛活物般游走。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我以为他只是在虚张声势。我以为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就能让他满足，而不至于……”马库斯的声音哽咽了，“不至于让他真的对你下手。”
夏阳靠在远处的墙边，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他的手触碰着外套下的西格-绍尔SigSauer手枪——这是一个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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