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到几?」
「第一晚,一百一十七下。第二晚,一百零九下。第三晚,你没有走。」她的声音又轻又哑,「你站了大半夜,我数你的呼吸。数到凌晨三点,一共是六千三百二十次,然後你走了。」
门後传来一声很闷的、整个人靠上门板的声音。
她知道,他在门的另一边,也靠着门。
两个人隔着十公分厚的橡木,背对背坐着。
「我在想,」他的声音很低,从木头的缝隙里渗出来,「你在里面,会不会害怕。」
「怕。」
「我该进去。」
「你该进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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