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卡莱尔的办公室。半小时后见。”
通话中断。沈淮放下手机,走向陆修。陆修依然站在窗前,雨水冲刷下的玻璃映出他的倒影——那是一张陌生人的脸:神情冷漠,目光警惕,宛如静止待发的捕食者。
“魏倒戈了,”沈淮对着那倒影的肩膀说道,“申请撤回了。中午就是最后期限。”
陆修转过身。雨光掠过他的下颌。“那就重新提交申请。换个律师。必要的话,换个法院。”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拂过沈淮的嘴角——这是一个旧日的动作,在这冰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柔,却又有些格格不入。“穿好衣服。我给文利打电话。”
“文利的截止期限是明天。”
“就是今天,”陆修说,“他要么今天行动,要么就永远不会行动了。”
---
车子在雨中穿行,雨刮器有节奏地拍打着玻璃。大院的门刚打开一条缝,车子便已疾驰而入。轩尼诗亨内西的司机无需吩咐,便熟练地选择了南侧路线——这条路能避开周氏安插在丽晶酒店的人手。陆修坐在后座,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动作短促而凌厉。沈淮望着窗外,看着整座城市在玻璃上化作一片灰蒙蒙的水影,内心涌起一股野兽般的沉静——那是当棋盘被掀翻、唯有下一步棋至关重要时,才会浮现出的心境。
卡莱尔的办公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气息。他早已穿戴整齐,清醒如常,脸上不见丝毫惊讶。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读完早间新闻,却觉得内容乏味无趣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