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角落的那张小桌——今天白天他们吃饭的那张。

        赫凛坐在椅子上。

        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低着,双眼闭着。桌上那摞文件还在,但被推到了一边。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松着——不是白天那种受控的姿势,是完全放松的、力量全部卸掉的状态。

        他在睡。

        不是那种坐着假寐的状态。是真的睡着了——那种身体撑到了极限、大脑强制关机的睡着。

        林柚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

        她没见过赫凛睡觉的样子。

        醒着的赫凛是一切受控的——表情、动作、呼吸、心跳。但睡着的赫凛,那种控制全部松了。他的面部肌肉是放松的——眉头没有皱着,嘴角没有抿着。暗银色的头发散了几缕在额前,在冷光下像冷金属。

        他的呼吸很浅,但很均匀。不是深睡的呼吸——是那种随时可以被一点声音惊醒的浅睡。S级雌虫的警觉本能即使在睡眠中也不完全关闭。

        林柚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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