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住聂承安两条腿,把尿似的把人抱去了窗。眼前突然开阔的视野和明亮让聂承安一愣,回过神来又羞又怕。

        窗外竹林摇乱,叶片摇曳摩擦的声响好似情人呢喃,又似流言飞传。

        “莫要这样……呜……枝、枝……”聂承安不会对骆君之说不,连劝诫都永远是那几个字,那几个词。

        “万物有灵,植物亦能言语。”

        “师尊,你说这片竹林生长久矣,是否生得灵智,也懂些人事呢?”骆君之心思坏着呢,故意打趣。

        这竹林早在他师承聂承安之前便存在,而聂承安也在此居住很长一段时间了。日月下,竹林光影斑驳,或浮光嵌金,跃动舞蹈,或静影镶银,沉璧酣睡,常有仙友对饮于此。有关他们共同的回忆慢慢浮现,聂承安与友品茶饮酒,对诗论道,而骆君之只负责玩闹。

        就连他们第一次相见,亦是如此。

        枝枝这个亲昵的小名,也是聂承安手边一卷诗文,他捏着桃花书签,照着诗句取的。那友人摇头晃脑地吟诵,夸赞聂承安心思敏捷,这是一个多么充满生气和希望的名字!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他们这峰,竹林外是桃花林,桃花林外是山谷,山谷中央夹着一条江。至于有没有鸭不清楚,但那实实在在是一个春天。从此春天永驻,常伴在身,往后无数个日子,再多艰难的岁月,聂承安只得这么一个春天。他也只需要枝枝,再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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