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巷子里的其他行人走远了,他才转身,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鸫站在原地,视线跟着他,眉头微微拧起。

        她觉得自己见过他。那种感觉很确定,又很模糊,像一个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名字。

        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虽然穿着尤利买的繁复沉重的衣裙,她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脚步极轻,离他很远,远到雾几乎要把她的身影吞噬。他拐弯,她就在拐角停一停,心里数到五,再跟过去。他停下来,她就停在一堵塌了半边的矮墙后面。

        他对这一带很熟。每一条岔路,每一级台阶,他都不用看,娴熟地绕开人多的地方。

        绕过几条巷子,那个人在一处废弃的院子前面停了下来。院墙塌了一角,侧门关着。他站在门前,伸手在门框上很快地敲了几下。

        短,短,长。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有一只洁白干净的手拉开了门,露出了一截银灰色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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