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导引车的车灯再次亮起，缓缓向前。身後，那条由手机光组成的龙，跟随在後。
走了不到十分钟，电就恢复了。
最先亮起来的是远处的路灯。一盏，两盏，三盏，像有人沿着街道一路点过来，黑暗被一截一截往後推。接着是路边店家的招牌、便利商店的灯箱，整条街忽然从水墨变回了彩色。
队伍里有人轻轻欢呼了一声，很快又被笑声淹没。
「早知道停电这麽快就来，我刚才就不用那麽紧张了。」吴凯拉了拉雨衣领口，笑着说。
「刚才谁紧张？」敬之斜眼看他，「我记得你抬人的时候，比谁都稳。」
「那是教练的职业病，」吴凯摸摸後脑勺，「只要有人倒下，手就自己动起来了。」
小禾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林曜看着她被雨水沾湿的浏海贴在额前，忽然觉得，这一整夜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被轻轻放下了一些。
又走了四公里，雨完全停了。孤棚小队在路边一个关了门的店家屋檐下短暂停下来补水、喘口气。夜风带着凉意，脚底却还留着白天累积的热，每走一步，鞋里的湿袜子都像在提醒他们刚刚走过什麽。
「脚底有磨红的，先处理一下。」小禾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防水ＯＫ绷，一个一个分给大家，「不要硬撑，水泡一破，後面七、八公里会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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