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从口袋里掏出这次的喷药费用,塞进敬之手里。

        「阿伯,谢谢啦。」

        这几年,无人机喷药已经被农民广泛接受,费用比请人工便宜,也快得多。敬之捏着那几张钞票站了一会儿,才收进裤子口袋。

        这是他今天第五趟替人喷药了。第一趟是自家的田,後面四趟,有三趟是邻近的乡亲打电话来请他帮忙。从前他只是在旁边递工具的人,如今却成了乡里传开的「那个会飞机的阿敬仔」。

        待业的这几个月,他靠着这点本事,多少赚了些生活费,但心里总有个声音悄悄问:这就是我要做的事吗?

        中午,日头升到了头顶,家里旁边的铁皮工寮下,有一台风扇吱吱嘎嘎地转着。

        敬之的父亲坐在小板凳上,手里剥着一颗橘子,脚边放着一只旧保温壶,壶盖上的漆已经磨掉了一半。

        「来,坐。」父亲把橘子分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他,「早上辛苦了。」

        「还好啊,顺路的田而已。」敬之接过橘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工寮里有一股混着泥土、机油和稻壳的味道。墙上挂着一排斗笠,屋角堆着几包肥料,还有一台拆开一半的割稻机。那是敬之去年暑假替父亲修到一半的。

        父亲把橘子皮丢进纸箱,才像是随口似的问起:「比赛的结果,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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