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愣了一下:「我们?」

        「你不是说你们有一整个小队?」

        「对啊,所以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敬之放下橘子,两手握在膝盖上,「我们想约下个礼拜五,也就是比赛的前一天,来我们家一趟,想向你请教掷筊要注意的细节。」

        父亲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後慢慢笑开了。

        「嗯,掷筊……我倒是有些心得,可以跟你们分享。」他拍拍膝盖,「可以,没问题的。叫他们都来,你妈那边我去讲,多煮几个菜。」

        「不用太麻烦——」

        「你朋友从远地来,吃一顿饭是应该的。」父亲打断他,「你阿公在世的时候也说过,客人来了,米缸不能是空的。」

        敬之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他想起阿公,想起那间香火缭绕的小庙,想起小时候被拉去掷筊,被阿公骂「手要放轻,不要丢,是请示,不是丢骰子」。那时候他只觉得罗嗦,如今却忽然觉得,那些话好像有什麽东西,一直压在他心底。

        下午,田边的风渐渐热了。

        敬之把无人机收进後车厢,一个人坐在货车的後门板上,拿出水壶灌了一大口。远处,有一台小型割稻机正慢慢驶过,扬起一阵金黄的稻壳。

        他想起在新北的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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