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咏宁一时语塞。她发现这件事情从外人角度看确实有点……特别。一个男人凌晨两点到一个女人家里,待到四点才走,隔天早上又来载她们去学校。不管怎麽解释,听起来都像某种连续剧的开头。

        「他送补给品来,刚好看到我在做船——」

        「凌晨两点送补给品?」

        「我先生托他送的——」

        「你先生心脏很大颗。」

        姚咏宁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先生跟他认识很久了。他在船上救过我先生的命。我先生出海前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他,说有事可以找他。就是这样。没有别的了。」

        三个妈妈同时「喔——」了一声,那个「喔」的长度跟音调跟二楼张太太一模一样。

        「救命恩人喔?」粉红外套妈妈点点头,「那难怪。海军弟兄的感情我们外人不懂啦。我先生说他们船上如果有人家里出事,都是互相帮忙的。」

        「对啊,我先生上次出海,他们队上有个弟兄的爸爸住院,舰长直接让他放假回去顾。」短发妈妈接话,「海军就是这样,一个拉一个。」

        姚咏宁点点头。她突然觉得这群妈妈虽然八卦,但至少听得懂。眷村里的人都知道,军眷的日常就是这样——先生不在,邻居就是你的家人。只是她的「邻居」刚好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单身士官长,而且手艺好到会做木纹舵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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