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次躺在床上发高烧、难受得眉头紧锁的人，不是她麾下任何一个可以公事公办的组员，也不是她需要在战术报告上负责的任务对象；而是安以棠。
是那个她放在心尖上、在心里默默答应过要一直留在身边的人。
季凛轻轻抽回思绪，动作没有半点迟疑。她先是仔细地替安以棠重新整理好被子，既要避免高烧过後的发冷畏寒，又小心翼翼地确认房间内的恒温空调保持在最舒适的状态；接着，她转身拿来乾净温热的毛巾，坐在床边，极其轻柔地替安以棠擦去额头与颈侧不断冒出的冷汗。
她的动作放得很慢，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每一次擦拭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动作稍微重了一点，就会让本就不舒服的人感到一丝一毫的难受。
在半梦半醒、意识有些模糊的边缘，安以棠隐约感觉到额头上传来温热而令人安心的触感，彷佛有一双温柔的手在照顾自己。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失焦，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坐在床边守着自己的那道身影。
「……凛？」
安以棠的声音因为喉咙的发炎与高烧，变得沙哑而虚弱，几乎听不真切。
季凛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微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了一些，低声回应：「我在。」
安以棠半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钟，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有些埋怨似地开口：「你怎麽……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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