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没有正面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是自然而然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边角：「别说话了，闭上眼睛睡吧。」
安以棠却固执地看着她，眼底闪烁着一抹因发烧而泛红的光晕：「你每次……都这样……」
季凛微微一顿：「哪样？」
「明明自己也很累……」安以棠的呼吸有些急促，却还是努力把话说完，「却总是……先管别人。」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而安静的沉默。
季凛没有出言否认。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安以棠说得全对。
过去的这麽多年里，她的人生字典里似乎永远只有「责任」两个字。她习惯了永远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习惯了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冷静指挥、负责判断、负责防守保护、负责确保队伍里的所有人都能安安全全地活着回去。
可是，安以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安以棠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穿透她那层刀枪不入的防备，看见她那些藏在强悍外表底下、连自己都不愿意轻易承认的疲惫与孤独。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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