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沈淮先一步释放——那是一阵剧烈而痛苦的战栗
第四天，天色阴冷灰暗。沈淮在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中醒来。雨丝如银线般垂落，将楼下的茉莉花丛浸润成一个深色而闪亮的光圈。他静静地躺着，侧耳倾听。陆修的手臂横在他胸前，带来温热的触感；呼吸平稳，拂过他的肩胛骨。
四天了。他们信守了诺言——没有电话，没有文件，门外也没有快递员。亨内西守住了防线，而这座塔也护住了他们。
如今，外面的世界正一点点回归。
陆修动了动。他的手向上移，掌心贴在沈淮的心口，仿佛在确认那颗心是否仍在跳动。“今天是周四，”他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文利的最后期限是明天。”
“我知道。”陆修的唇贴上他的后颈，缓缓压下。“还有一个早晨。”
沈淮在陆修淮中转过身。灰暗的光线勾勒出陆修的下颌轮廓，以及他眼下淡淡的阴影。这四天里，除了肌肤相亲便是沉沉入睡，这让陆修的面部线条显得柔和了些——又或许是变得更锋利了。沈淮向来捉摸不透他。
“还有一个早晨，”沈淮应道。他的手探向陆修的腰侧，将人往被子里拉近了些。“让我看看。”
陆修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有些沙哑。他将沈淮翻过身平躺，被子滑落到地板上；冷空气拂过沈淮的皮肤，激起一阵紧绷的战栗。陆修覆了上来，双膝抵在沈淮的髋骨两侧，唇瓣落在他的颈间——没有急切，也不粗暴，而是极其缓慢。那神情，就像是在记忆一个词汇——一个或许日后必须在宣誓时说出口的词。
他的舌尖沿着沈淮颈侧的筋脉缓缓描摹，沈淮抬起双手，扣住了陆修宽阔的肩胛。雨水敲打着玻璃，透过紧闭的窗户，隐约传来茉莉花那清淡而湿润的香气。“你可别想让我求你。”沈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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